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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示:台湾失控的消防公共服务管理(一)
作者王炤程
 
  市民健康恶化中!全台湾救护每年以接近9%的比例增加,谁受害!谁买单?
 
  台湾消防机关民国101年救护出勤次数高达101万4千9百零9次,而自民国96年至101年的平均年增率达到8.42%,也就是每十年消防机关救护出勤次数会翻一倍,消防机关救护量每年以近9%的比例增长是否代表台湾市民健康是以等量的速度在恶化中吗?还是说其中有其他因素在影响增加每年的救护量?这需要读者来思考,而消防提供的服务资源是有限的,这样暴增的救护次数是否代表有更多真正需要紧急救护服务的民众被资源排挤了,需要你我来了解。
 
  首先说明台湾消防机关救护资源的分布与派遣方式。台湾消防机关的救护车采驻地辖区制,平时救护车于驻地备勤,接获中心指派后才出勤。而台湾消防机关目前对载运的病患的严重程度并无派遣优先顺序分级,派遣中心接获民众报案后即派遣案件发生地的该辖区救护车出勤,一但接获该辖区生命危急的伤病患,而辖区全部救护车都出勤时,得由其他邻近驻地调派救护车支援,但因路程远近等因素,往往会有紧急伤病患接触紧急医疗时间晚于非紧急伤病患接触紧急医疗时间的现象,甚至没呼吸心跳的紧急伤病患被滥用救护车的民众先占用救护资源因而导致延迟救治的现象。目前消防机关及主管紧急医疗服务的卫生福利部对于每年有多少生命危急的紧急伤病患因为资源排挤效应而延误就医的人数并无统计及公布,我想这是卫生福利部责无旁贷必须提供的资料,因为紧急医疗服务是公共资源且保留给紧急伤病患使用,将最珍贵的资源分配给最需要的人才能为社会谋取最大的福利。
 
  我替各位读者开个小窗口来一窥目前台湾消防机关紧急救护被滥用的情形,以及生命危急的紧急伤病患因为资源排挤效应而延误就医的人数大概有多少。我用单纯的时间机率模型来推测紧急伤病患被非紧急伤病患/滥用病患资源排挤的人数,因应台湾救护车采驻地辖区制,以彰化县各乡镇做分组,各组推测出来的人数会被以下几个因子所影响,包括辖区平均送医时间越长,辖区救护车数越少,发生延误机率则越大,此外还有紧急伤病患与非紧急伤病患/滥用的比例,以以健保局公布的急诊室检伤4、5级病患占急诊室病患的25%来推估非紧急伤病患/滥用患者的比例。以下为推估结果。
 
台湾失控的消防公共服务管理
 
 
  推估在彰化县101年度消防局载运的4万1994名伤病患中,约有669位紧急伤病患无法接受到由距离最近辖区分队派遣的救护车,需由车程较远的邻近分队救护车支援,而其延误的理由是非紧急伤病患/滥用病患先行使用该辖区救护车服务,而这些被延误的患者或家属通常只会责怪消防队救护车来的太慢,而没了解到救护资源被滥用的情形有多严重。
 
  救护车执行勤务的平均时间会大大影响紧急伤病患,假如彰化县各乡镇消防队的平均救护时间增加1.5倍时,推估被延误的紧急伤病患人数会爆增至2566人,平均救护时间增加2倍时,被延误的紧急伤病患人数会爆增至7498人。对照最近台中市消防局于议会[就近送医原则]与[家属指定医院]的争辩与修法,台中市消防局实应坚守紧急医疗救护法的[就近适当原则],提出数据或推论来说服议员,开放家属指定医院送医将会增加平均救护时间,受伤害的将是真正需要紧急救护服务的伤病患及家属,台中市消防局在代表即将受损害的紧急伤病患提出的辩护与维护似乎很不足。而且急诊室的设置原本就是依照检伤分类的紧急程度,给予伤病患紧急或可以延后的处置,若该病患须等到医院调来病历才能进行诊治的话,逻辑上也是不符合紧急伤病患的定义。病历在医院之间无法流通是卫生福利部该去改善的问题,与紧急救护送达医院有无该病患的病历是不相关的,台中市消防局与议会议员不应该因为民众观念的偏差去修法,而伤害没有发言的紧急伤病患接受紧急医疗的权利。
 
  参考国外减少紧急救护被滥用与紧急伤病患因资源排挤效应延误情形,可采行分级收费及分级派遣机制,可参考香港政府整理的资讯,目前台湾已有县市于101年起陆陆续续推动救护车收费,但相较于国外的收费,如新加坡非紧急伤病患使用救护车收费可达3900台币,澳洲墨尔本可达7448到2万5000台币,加拿大1300到7000台币,美国7800到2万1000台币,台湾收费只有1600台币,比民间救护车收费更便宜,救护服务属公共资源但难保不会沦为私家小黄。鉴于台湾民众非紧急伤病患/滥用情形严重,建议紧急救护服务应采全面收费,而真正的紧急伤病患(检伤分类一二级)及社会底层民众(若检伤分类三级)则予免费。